潮南区是汕头市行政区划调整后产生的惟一一个新区,下辖12个镇约110.4万人口,总面积596.4平方公里。这里人口稠密,经济发展水平不均匀,324国道和深汕高速公路穿境而过,外来流动人员较多,西部毗邻普宁市,本来就是原潮阳市涉枪、涉毒及重特大案件相对多发的地区,当地警方曾据此多次组织开展声势浩大的“西线战役”。新区成立后,率先到位的潮南公安分局巧筹划早部署,依次投入警力开展治安巡逻和侦察破案,有效地压缩了发案。但从去年7月下旬起,辖区内持枪犯罪又呈反弹的趋势,人民群众要求坚决打击的呼声十分强烈,于是,一场以陈店镇和峡山镇为主战场的“打枪打抢”专项行动在潮南大地拉开了帷幕——
枪匪不分昼夜出没“剪径”
仙城镇仙湖风景区是一个带有浓郁民俗文化色彩的游览胜地,近年来名声大噪,游客不断。去年7月20日上午,9名汕头女士分乘一辆宝马轿车和一辆日产风神轿车来到这里游玩,这群珠光宝气的女士引起了也在山上游玩的两名男青年的注意,两人嘀咕了一阵后开着红色太子摩托车下山去,一个电话招来了另外3名男青年。当天下午3时多,两辆汕头高级小车踏上归途,刚开出数百米,迎面开来两辆红色太子摩托车挡住去路,从车上跳下来5个凶神恶煞的歹徒,挥舞着两支仿“六四”式手枪砸破汽车的车窗玻璃,其中一个为了恐吓还放了一枪,随后将已吓得面如土色的众女士约8000元现金和4部手机、1条金项链等财物收归囊中,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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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潮南公安分局抽调精干警力抓紧侦办这宗被市公安局列为督办案件的涉枪恶性案件时,附近的陈店镇和峡山镇又接连发生枪案。8月3日晚8时许,一辆途经陈贵公路陈店浮草路段的出租小汽车被两个驾驶无牌红色太子摩托车的男青年持枪拦住,湖南籍旅客毛某和江西籍旅客肖某被抢走手提电脑、手机两部与人民币1万余元。8月5日晚8时许,在贵屿镇一家宾馆当厨师的汕头男青年纪某从贵屿“打的”前往陈店,准备在这里转乘中巴车回汕休息,来到陈贵公路陈店沟湖路段时,遭遇3个男青年拦路打劫,纪某刚表现出抗拒之意,右后足跟当即挨了一枪,随后身上的手机和金戒指等物被抢走。8月18日晚9时多,到潮南做生意的浙江籍商人吕先生等3人在陈店镇一家宾馆乘坐一辆出租车前往普宁市,汽车将要进入普宁界内,又有3个男青年骑一无牌摩托逼停出租车,持枪抢走3名客商的人民币8000元和手机3部。次日,峡山镇上东浦路段也响起了枪声,驾驶一辆大乌鲨摩托车路过这里的男子刘某因反抗3名男青年的抢劫而被歹徒开枪击中左腿致贯穿伤,身上的手机、金戒指和摩托车最终也未能保住。
“猎鹰”出击连连手到擒来
劫匪明目张胆地向警方发出挑战,激怒了以维护社会治安稳定为己任的公安民警。7月下旬和8月中旬,潮南公安分局先后两次召开打击涉枪犯罪专门工作会议,分局筹备组主要负责人潘祥亮、分管刑侦工作的负责人陈锡贵等多次深入一线重点地区指导开展工作。汕头市委常委、公安局长黄锦华与潮南区委、区政府筹备组的领导对打击涉枪犯罪活动均作出了批示,8月27日,市公安局副局长谢咏鹏专程赶到潮南分局指导“打枪打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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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分析,近期的一连串枪案很可能系同一犯罪团伙所为,潮南分局刑警大队和各有关派出所加强了对辖区内“两劳”人员和吸毒人员的摸查,通过多种渠道广泛搜集各方面的线索,逐步沿着正确的侦查方向开展各项侦查工作,一批嫌疑对象进入了警方的视线之内。9月1日下午4时许,陈店派出所获悉有持枪抢劫犯罪嫌疑人在该镇某大厦401房出没的信息,分局负责人陈锡贵接报后迅速指挥该所会同刑警大队抽调10名民警直扑目标,将正在房间里睡懒觉的陈店镇沟湖村男青年蔡仰东、蔡钦益逮个正着,现场缴获仿“六四”式手枪1支、子弹两发。
初战告捷,分局领导潘祥亮、陈锡贵立即赶到陈店派出所组织指挥深挖扩线工作。经专案组民警分头进行突审,“两蔡”交代了伙同陈鑫坤等人持枪抢劫作案并在陈店溪口村有一落脚点等情况。兵贵神速,当天傍晚6时许,大规模的缉捕行动开始了,首先落人法网的是躲在溪口村一出租屋的陈鑫坤(男,18岁,溪口村人)和蔡伟洪(男,18岁,沟湖村人),又1支仿“六四”式手枪被查缴。当晚9时多,慑于公安机关强大攻势的威力,另一犯罪嫌疑人陈忠杰(男,19岁,溪口村人)在其伯父陪同下到陈店派出所投案自首。晚9时50分,专案组民警包围了该团伙重要成员蔡伟坚在沟湖村的家,但此人不在家中,从其家里搜出仿“六四”式手枪两支、子弹10发、刀具6把以及来历不明的手机1部、摩托车2辆、车牌1副、手机卡6块。其后,分局刑警大队和陈店派出所乘追击,奋战通宵,次日凌晨分赴陈店“腾讯”和“伟申”两家电讯店,抓获接销赃手机的嫌疑人洪继添、陈辉槟、接着又循线在凯利首饰店抓获接销赃首饰嫌疑人韩文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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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正值台风“杜鹃”严重影响汕头之际,办案民警冒着狂风暴雨开展调查取证、提押疑犯、追捕在逃对象,一刻也没停止侦破的步伐。当天上午,专案组在审查犯罪嫌疑人陈鑫坤时掌握到溪口村男青年陈某生私藏枪支弹药的重要线索,分局领导及时约见该村治保干部和陈某生之父,敦促他们规劝陈携枪投案,争取从宽处理。3日下午4时许,陈某生在其父和村干部的陪同下带着两支仿“六四”式手枪和7发子弹前往陈店派出所投案,并交代为报复砍伤其父致残的仇人而通过陈鑫坤介绍,以9000元的价格向普宁市下架山镇男子“阿猫”购买手枪和子弹,至今自己虽未使用但曾被陈鑫坤借去等情况。
摸查线索准、追捕行动快是本案成功侦破的一大特点。9月2日,专案组发现涉枪团伙主要犯罪嫌疑人蔡晓生已逃往福建,刑警峡山中队队长黄旭东带领4名刑警冒着台风驱车赶往福建省福鼎市,在福建警方的配合下,追捕组巧施妙计,次日即在该市白琳镇沿洲村抓获藏匿在女朋友陈某家中的蔡晓生,通过突审蔡晓生,发现蔡晓林有为其弟蔡晓生购买枪支的嫌疑。6日下午,蔡晓林在沟湖村家中落入法网。6日晚10时多,在1日晚的追捕中侥幸逃脱的蔡伟坚也在村里一出租屋里被陈店派出所擒拿归案。被抓获的还有团伙成员陈博周和陈伟强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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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截枪源刑警两赴普宁
至此,全案共有17名犯罪嫌疑人落网,警方仅用28天就将其中13人依法执行逮捕。现已初步查明,陈鑫坤伙同蔡仰东、蔡晓生、蔡伟坚、蔡钦益、蔡伟洪、陈伟强、陈博周、陈忠杰等人分分合合,先后在陈店、仙城、峡山、司马浦、贵屿等镇持枪抢劫作案共40宗,抢得现金人民币5万多元、手提电脑2部、手机32部、摩托车21辆及金首饰一批,在作案过程中开枪致两名受害人轻伤(本文首节所述几宗罪案均系该团伙所为)。众歹徒将所抢的物品销赃给陈韩生、洪继添、陈辉槟等人;另外,陈鑫坤、陈韩生、蔡晓林还涉嫌非法买卖手枪6支、子弹20发。目前警方已缴获仿“六四”式手枪6支、子弹19发、摩托车11辆、手机5部、手提电脑1部以及其他作案工具一批。另外,蔡伟坚、蔡钦益等4人还是吸毒成性的“瘾君子”。
“黑枪”的社会危害性不言而喻,“堵住枪源、除恶除根”是当务之急,来不及歇息的专案组民警又投入新一轮的追缉中。陈鑫坤等人交代抢劫使用的枪支是向普宁籍男青年“老爷武”、“阿猫”购买的,每支价格在5000元左右,但这两人的真实姓名和住址均不清楚。办案民警通过走访普宁市占陇等5个派出所及多方秘密摸查等一系列途径,终于查明了“阿猫”名叫吴穗升,现年23岁,系普宁市下架山镇南城村人。10月9日下午,专案组取得普宁警方的协助,在下架山将吴穗升抓获归案。经突审,此人供出今年6月至8月间通过同镇男子马楚荣介绍向一个贵州籍男青年购买了8支仿“六四”式手枪,然后转卖给陈店人陈鑫坤、蔡晓林等人以非法牟取暴利。民警又迅速到下架山镇汤坎村,一举擒获马楚荣,他对介绍吴穗升向贵州人“小石”购买枪支的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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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下罗网只待劫匪“自投”
陈店主战场捷报频传,峡山主战场也不甘落后。刑警峡山中队与峡山派出所继续加大跟踪摸查和路面巡逻伏哨的力度,多方发掘破案线索。9月26日晚,峡山中队根据掌握的线索,组织全中队警力在324国道东沟乡路段开展针对性伏击,当晚上10时许一辆后三轮摩托车摸黑前来时,当场陷入重围中,车上正准备猎取作案目标的史宝愿(男,32岁)、史利明(男,30岁),樊浩(男,26岁,均系安徽省固镇县人)束手就擒,从车里搜出作案工具仿“六四”式手枪1支、子弹2发和水管1根。
潮南公安分局领导立即组织刑警大队、峡山派出所的精干警力投入破案工作。经连夜突审,史宝愿等人供认了伙同老乡高某、张某等多次驾驶后三轮、两轮摩托车在公路抢劫过往群众财物的情况。次日凌晨6时许,办安民警兵分数路,前往峡山镇东湖村、峡山居委的出租屋将张某等6名涉案人员缉拿归案。现已初步认定该团伙抢劫作案4宗,9月24日晚10时多在324国道峡山路段持枪威胁并抢走过往群众周某的现金5万多元及手机1部。
这两个重大犯罪团伙被一举摧毁后,潮南新区的涉枪案件得到有效遏制,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大为增强。然而潮南警方的决策者仍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们深知“打枪”任重而道远。